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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洗漱好,坐在床上与他视频。刚开始先吐槽了一下工作上的杂乱事情,尔后又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话题。他在应付我一会儿后,再次提到“生六个孩子”的事。
他说:“昨天给家里打电话,我爸问你们那边的彩礼了。你问你爸妈了吗?你们那边彩礼多少钱?”
“我忘记问了。”我确实忘记了。在我的潜意识里,彩礼、结婚还是离我相对遥远的事情。或者换个说法,那时的我并不想结婚。
“你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别忘了问一下。我爸妈的意思是,下半年有几个好日子,顺利的话,我们下半年就把事办了。”周传光在镜头里侃侃而谈,不像往日那样惜字如金。
“这么快吗?”我心里有些打鼓。
“不快了,到下半年咱俩也谈了大半年恋爱了。再说我也不小了,今年都 27 岁了,按老家的说法都 28 岁了,再不结婚就该被老家的人笑话了。”
我还没找到合适的话应付他,他已经自顾自开始展望未来了:“下半年结婚,明年应该就有小孩了,后年可以生二胎。生六个孩子就最好了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生这么多孩子呢?”
“多子多福啊。”
“生这么多孩子怎么养?我是不可能生这么多孩子的。”
说实话,我是有些烦了。任凭手机屏幕里那张脸再怎么好看,我也经不起“生六个孩子”的惊吓。
他被我的反应惹毛了,刚才还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冷冷地说:“我家三代单传,怎么都得有儿子,多生几个孩子怎么了?”
“按你的意思,就是说如果生了六个孩子还没有生出儿子,还要继续生咯?”
“对,不管生几个,要一直生到有儿子为止!”
我虽然很烦很躁,但还在试图跟他讲道理,“我们简单计算一下,就算一个孩子从怀孕到生下来到哺乳期结束是两年,生六个就得 12 年。12 年都用来怀孕生孩子,我还怎么上班?哪家公司愿意要我呢?”
我发誓当时我已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、理性的态度与他沟通了,但他并不愿意与我沟通,且完全不愿意站在我的角度考虑。他接下来的话,让我第一次有了分手的想法。
他说,“一个月就三四千块,你上不上班有什么区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