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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血玉（第2页）

此时，从侧面一只油腻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胳膊，熏人的酒气混杂着谄媚，扑面而来，刺耳的声音席卷而来。

“哎呀，是子麸回来了！快让王阿姨看看，真是咱们院里飞出的金凤凰！”

王阿姨笑出满脸褶子，那张脸几乎要贴到卫子麸的面前。

卫子麸嘴角扯出一抹客气的笑，她的胃里不由得涌现出一阵翻江倒海。

这里不是家，是她妈赵春梅的战利品展厅。

而她卫子麸，就是那件被擦拭得最亮，用来交换邻里艳羡与虚荣的展品。

十八岁，七百一十二分，全省历史类状元。

每一个字眼，都曾是她起早贪黑搏命挣来的勋章，如今却成了钉在她身上的沉重枷锁。

王阿姨紧攥着她的胳膊，她的力道大得惊人，生怕这只金凤凰飞了。

“子麸啊，你看你弟弟王强明年也高考了，能不能抽空，免费给他补补课？不用多，保证他上个一本就行！”

卫子麸嘴角的标准微笑，在此刻寸寸凝固。

她的目光望向厨房。

母亲赵春梅正端着一盘菜走出来，满面红光，喜笑颜开，那份骄傲是这间屋子里最滚烫的烙印。

“哎呀王姐，瞧你说的，这都是小事！”

赵春梅笑着将话头接了过去，不给卫子麸任何拒绝的余地。

“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街坊邻居，子麸这孩子最懂事了，是不是啊子麸？”

此时母亲赵春梅的目光扫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和一丝几乎是哀求的胁迫。

那一刻，卫子麸听见了心中某种东西轰然断裂的声音。

她用青春和血汗铺就的通天路，不是为了给一个扶不起的废物当垫脚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