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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落在她干燥的唇上,顿了顿,开口:“去找水。”
说着,他低低咳嗽了声。
廖芙发现,他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。神态有些病恹恹的,看上去似乎更加……瑰丽。瓷白的眼尾处,多了几片淡银色的鳞片,眉眼更为深郁乌黑,唇瓣似刚饮过血的杜鹃花,看上去像夜宿古庙会遇见的那种妖鬼,秾艳得叫她心悸了一瞬。
廖芙瞥开目光,却又注意到了他的小臂内侧多出数道新鲜伤口,被海水泡得发白。
她呼吸一轻,指尖小心翼翼落在那些伤口上,触感却是灼烫的。
他在发烧。
一条鲛,生活在海中,连血都是冷的,此刻却在发烧。
“为什么又伤害自己?”
徵鸣自残,之前也有过一次。廖芙抓着他的手,力道极轻,可她离去匆匆,伤药更是落在了船上,想处理都没有办法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凑近她,呼吸是烫的,声音很低,几乎是一句梦呓般的呢喃,“我刚才几乎想吃了你。”
笑了笑,又自嘲地补充:“不是食物的那种吃。”
“……”
廖芙一时无言,心中天人交战。
她轻轻抚摸他的脖颈、脸颊,手心凉玉一般,叫徵鸣感到很舒服,于是下意识往她手心里蹭,像一只撒娇的猫儿。
世上那么多条鲛人,唯独这一条,有千百种法子叫人心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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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面无垠,景色一成不变。如果不是船边泛起的涟漪和拂面的风,几乎不能感到自己在移动。
她极疲倦,天快亮时又昏睡过一回,再次睁开眼,终于看见不远处一座小岛在日光朦暧中显形。心情难掩激荡,转头要去寻徵鸣,他却不见了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