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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,她听到了一阵呜呜哭声。
在人声鼎沸中,在喧哗厅堂上,一阵格格不入、极为凄厉的幽哭,乍一听,还以为是错觉。可这哭声传来的方向,却很近,很近……就在她面前的红布后。
廖芙倏然站起,椅子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嘎啦声,冷汗从额角滴了下来。
钧川有些担忧地靠近过来:“小姐?”
有客高声问道:“陶老板,快别卖关子了,这到底是什么肉,如此让人垂涎欲滴,魂牵梦绕!如果不能搞明白,我这辈子死都不会瞑目的!”
“呵呵,贵客莫急,且待我揭晓谜底。”
陶年笑眯眯地拍了拍手,手下应声绕到两侧,拉开遮掩的红布,将这古怪饭桌的真正布置,揭晓于人前。
桌上花团锦簇中,躺着一个女人。或者说只有上半身,算是女人。她的下身是一条血淋淋的鱼尾,已经被人切下了一半,露出白森森的骨架。
她身上没有束缚,却被月下紫的毒素麻痹,动弹不了分毫,意识还清醒着,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从她的身上割肉。那双美丽的眼睛盛满了惶恐和无助,盈盈泪水一股又一股,泉眼般涌出,流入双鬓,未干,桌上已经滚满了珍珠。有人便站在旁边,一捧一捧地往袋中装。
一双她这辈子再也忘不了的眼睛。
有人低声惊呼,有人诧异万分。
廖芙吐了。她扶着椅背跌在地上,胃部一阵阵反酸,可是本就粒米未进,吐出的都是清水。钧川紧张地蹲在她身边,替她拍着后背:“殿下?你怎么了!?”
廖芙一把推开他,膝行几步,远离餐桌。身后,陶年还在继续介绍他引以为豪的饕餮美味,语气洋洋得意:“鲛人的歌声充满了致命的蛊惑,所以这鲛肉全身上下的最精华呀,就在于舌。来来来,今日我陶年做东,请大家共享人间至味!”
那鲜红的舌,被脍炙成一片片红肉,甚至鲛人还没有死去,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双双筷子争先恐后探进盘中,一片片吃下她的舌。
廖芙抓住扶栏的手苍白到泛青,乌发狼狈披散肩头,吐到最后,只能吐出胆汁,满口满喉的辛辣,却依旧无法停下。
钧川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,匆惶地为她端了清水来。
廖芙没有接。她忽然抓住他的小臂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抬起吐得泛红的双眸。
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